“三哥,你是不是心里怨我?”
卫少卿愣在原地,眼圈骤然湿红,言语哽咽,“明明当初是三哥无理取闹,才会被赶去苗疆反省的……”
眼看心尖上的卫少卿委屈了,父母和阿姊的眼里满是心疼。
卫玉瑶更是狠狠瞪了卫渊一眼,抬脚将他踹翻在地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怨少卿?若不是他向父亲求情,接你回来,我都不知道自己竟还有你这么个卑劣不堪的弟弟!”
“阿姊…”
“卫渊,你记住,你能重回侯府,能重新做回父亲母亲的孩子,我的卫玉瑶的弟弟!这一切全是拜少卿所赐!”
“是。”
卫渊心底划过一抹酸楚,怯弱得垂下头,不敢直视眼前一幕。
何曾几时。
阿姊也这样将他护在身后。
“阿姊,三哥怎么说也是侯府的公子,你别总在众目睽睽下打他。”
卫少卿被哄得破涕为笑。
“好了,渊儿,快回你的‘雪落院’休息吧,晚些少卿会带宫里的太医去给你调养身子。”
话是对卫渊说的,可目光却始终落在卫少卿的身上。
这位镇远侯府的侯爷,只是摆摆手,像是在安排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是,侯爷,夫人……”
“哎。”
柳如玉叹了口,责怪的冲着卫渊摇了摇头,没在言语。
卫渊低头拱手,转身离开。
眼前的父慈子孝,太过刺眼了,比直视阳光还要刺眼几分……
然而。
没走几步,眼前的视线就模糊了。
卫渊低下头,看着影子在阳光下晃成叠影。
“扑通!”
眼前黑了。
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——
再次醒来时。
卫渊还没来得及睁开眼,耳边就是传来‘嘬嘬嘬’的逗狗声。
“三哥,嘬嘬…”
“嘬嘬嘬……”
“醒醒,快醒醒,我把太医给你带来了。”
卫渊睁开眼,只是一瞬间,就失声痛叫。
“啊!”
双手双脚被粗暴的分开,侯府护卫将厚重的铁链蛮横拴上,丝毫不顾骨头的挫伤,像是在制服一头待宰的牲畜。
“三哥,饿了吧?”
卫少卿手中端着豕食,这是农家饲养猪狗牛羊的嘈粮。
“怎么?三哥是想让本世子亲自喂你?”
卫少卿朝着护卫使了个眼色。
后者立马伸手掐住卫渊下巴,不断用力,直至卫渊张开嘴。
“母亲大人说了,要好好照顾哥哥,以彰显本世子的心胸…”
卫少卿的笑容扭曲至极,他将豕食全部灌进卫渊的胃里。
“呕!”
卫渊喉咙滚动,刺鼻的恶臭,让他吐出了大半,连带的,是粘稠的黑血,若是仔细些,还能看到一些细小的虫卵。
“本世子喂得,你敢不吃干净?”
卫少卿面色狰狞,一脚踩着卫渊的头,将他整张脸,都按在残羹上。
“卫渊,你脖子上挂着的是那老东西的玉牌吧?”
“我要,你,给不给?”
早已意识模糊的卫渊听到这话,终于有了半点反应,声音苍白、嘶哑、无力,但却透露着坚决。
“你,做,梦!”
“秒啊,你竟还敢忤逆我?”
卫少卿双目阴毒,伸手拽住玉佩缠绳,他要硬生生将玉佩从卫渊的脖子上扯下来。
“我说了,你,做…梦……!”
卫渊咬住玉佩。
“咕咚——”
喉咙滚动下,吞进了胃里。
“你找死!”
卫少卿恼怒,双目几欲喷出火来。
就在这时。
门被从外推开,是卫玉瑶。
卫渊想要开口解释,眼神中满是期望,终是一脉相承,身上流着一样的血,阿姊再怎么宠溺卫少卿,也绝不会纵容他杀死自己。
“阿姊,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,我从小就没见过爷爷,我只是想让三哥把爷爷的玉佩给我。”
卫少卿语气失落,委屈可怜:“可是三哥,宁愿吞进胃里,也……”
“卫渊!”
卫玉瑶不由分说的咒骂:“你疯了吗?宁可如此,也不愿意把玉牌还给少卿?”
“你怎能如此自私,少卿他没见过爷爷,不像你!”
卫渊绝望了,也笑了。
‘心’彻底的死了。
“世子殿下,老夫可开膛剖腹,替您取出玉牌。”
这时,一直在旁视若无睹的太医,赔笑上前,献出良策。
“啊?”
卫少卿脸上惊容,可眼底却是流露出不符年龄的恶毒,“这……三哥会死的吧?阿姊,怎么办?”
“少卿不用担心,此事,阿姊一力承担!就劳烦太医将他卫渊,开膛剖腹!”
好一幕姐弟情深啊!
卫渊坦然的闭上了双眼。
一行血泪,眼角流出。
冰冷的刀片刺进胸膛,一点点的划开腹部……
这一刻!
无论是太医,还是卫玉瑶。
以及得到消息赶来的卫成风、柳如玉。
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难以想象的惊容——
小说《发配边疆七年,归来时侯府灭门》 第2章 开膛破腹,削发断亲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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