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顾行之没有意外,只是静静地将傅白欢送到顾子逸的别墅,下车前还贴心地问她:
“需要我陪你一起进去吗?”
她摇摇头。
这是她和顾子逸的事情,一切因她而起,也应该由她结束。
她轻轻推开虚掩的大门,时隔多日,再次踏入这片她生活了七年的土地,心情却大相径庭。
庭院的玫瑰花因为无人打理而渐渐凋谢,只因为他一句喜欢玫瑰,她忍着刺痛,亲手为他种下,只换来顾子逸鄙夷一笑:
“费尽心思做这些干什么,浪费时间,请一个园丁回来做就行了。”
她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哄他开心,这栋别墅的里里外外早就早就布满了她的气息。
为他亲手拼好的汽车模型,为他学熬粥切伤无数次手而存的止血贴,还有知道他应酬多特地买的解酒药。
傅白欢自认为为他尽了自己的所能,却始终得不到他的爱。
顾子逸送给她的东西不多,零零散散有几件首饰都被她珍藏在首饰盒里,原本定情戒指也算一件,但是被她丢掉了。
傅白欢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,明明相爱七年准备结婚,他们却一直分开睡。
他偶尔会带其他女人回家,被单上沾染了不同的陌生香水味,顾子逸以为她一直不知情,但是在为他打扫房间时,她还是发现了。
会想起从前一边哭一边忍让的时光,她的心还是会忍不住颤抖,想给从前的自己一个狠狠的耳光。
爸妈留下的第一个遗产,就是花了一辈子要让她懂得自尊自爱。
但是她没有做到。
好再现在醒悟还不算晚。
傅白欢从床底拿出那个珍藏的木箱子,从里面拿出顾子逸的首饰,放在桌上。
然后,写下一张字条。
“顾子逸,这里是你这七年来送给我的东西,包括你给的卡,一分没动。”
“如你所愿,我们已经分开了,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。”
将字条放在首饰的最上方,傅白欢余光扫到半开的抽屉,里面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。
里面记载着这七年来她和顾子逸的点点滴滴。
犹豫再三,她还是没有带走那本日记本。
既然离开,就要决绝,跟过往斩断,才会被奖励新的开始。
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,她将所有自己亲手做和买的东西全部打包丢入垃圾箱里。
这里迟早会迎来它的新主人,她哪怕不爱顾子逸了,也不允许别人触碰她的东西。
她绝对不会便宜沈萧月。
属于她的东西不多,生活了七年能带走的只有几件衣服和一双鞋,傅白欢提着行李箱迈出了家门,再也没有回头。
顾行之还在门口等她,皱着眉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。
“你在这里生活了七年,就这么点东西?”
“嗯,他没送过我什么。”
哪怕顾行之早就知道傅白欢在顾子逸身边过的不好,却没想到顾子逸心这么狠,竟然什么都没有给她买过。
“没事,以后我给你买。”
他将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盖在她身上,声音轻柔,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“好。”
傅白欢终于露出一个笑容。
她不是一个物质的人,否则陪伴了顾子逸七年,也不会一分钱都没捞到。
她不要很多很多钱,只要很多很多爱。
飞机起飞前一刻,傅白欢将顾子逸和沈萧月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掉,包括相册里二人的合照也一并删除,随后关机。
飞机起飞的那一刻,看见家里监控的顾子逸刚刚连忙驱车赶回家。
但早已人去楼空,空留庭前残破的玫瑰苦苦挣扎。
顾子逸见空荡荡的客厅,所有傅白欢买的摆件都消失了,他的脸色越来越黑,周围的气压降到冰点。
联系方式被她删除,电话打不通,只有冰冷的女声回荡在耳边。
他立刻拨通老宅的电话,傅白欢绝对在顾行之身边,只要能找到哥哥,就能见到她。
“妈,我哥在哪?”
“你哥要出国定居了,你不知道吗?”
顾子逸僵在原地,心脏突地一跳,传来闷闷的钝痛。
拳头握紧,任凭指甲嵌入掌心传来刺痛,他尽量平复心情,但是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的不安:
“哪个国家?”
对面沉默许久,叹息一声:
“我不知道,行之没有跟我说,妈劝你一句,现在好好跟沈萧月过日子,别再找那个女人了......”
顾子逸挂断了电话,径直走到傅白欢的屋子里,熟悉的栀子花香扑鼻而来,刺激地顾子逸瞬间红了眼,鼻子泛酸。
他找遍了整个房间,都没有猜到她可能去的地方。
她什么都没有带走,首饰、黑卡、就连出境记录也被顾行之想办法压下去了,他根本找不到。
疲惫地躺在傅白欢的床上,他的余光突然扫到那本没有被带走的笔记本。
顾子逸欣喜的翻开,说不定里面会有什么信息,却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时整个人僵住,眼泪止不住落下。
小说《白玉似花迎故人》 第十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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