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又落。
一片一片,沾到我头上。
当年许白头,可曾想到,竟是这种白头?
宋玉澜似乎愣了下,整个人一晃:“杜云倾,你以为欲擒故纵有用吗?别白费力气,我不可能再爱你。”
听听,这是状元该有的智商吗?连话都听不明白。
秦惜黛喜得嘴角压不住:“姐姐,说什么气话呢。虽然你对不起姐夫,给他戴绿帽,但姐夫肚量大,你好好表现,做个妾还是可以的……”
这个眼里只有后宅争斗的蠢货,我已不想分半点注意力。
“随你们怎么想。”我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,“宋玉澜,带上你的婚书,我们明日去官府。”
宋玉澜拧眉,仍是不动:“京城离苏城千里迢迢,你身无分文,又带着如臻,怎么回去?即使回去了,你怎么过……”
“不劳费心。”
“好。”他咬牙:“出了这个门,就别想再回来,你不要后悔!”
“我只后悔,没有早点看清你。”我掀起唇角,朝天起誓:“宋玉澜,我曾给你的,我统统都要拿回来。”
可能是我表情太难看,秦惜黛竟瑟缩了下。
你们,都等着。
身上无一处不痛,心中却涌起久违的畅快。
行李已在柴房中烧尽,也好,落得轻松。
我抱着如臻,深一脚浅一脚走出状元府。
来时水迎,去时火送,正是宋玉澜给我的涅槃。
再抬头,天大地大。
“娘亲,我们要去哪里?”
“如臻,我们去做自己。”
如臻似懂非懂,但很捧场:“好呀好呀!娘亲在哪里,我就在哪里!”
好冷啊……
在冻僵前,我停在京城一家绸缎布庄前,小二拦住我:“抱歉,小店不接待衣冠不整的客人。”
我笑了,何止衣冠不整,我连头发都烧掉一半,一张脸红红黑黑,比叫花子更吓人。
但有什么关系?
我从怀中掏出一枚小令,上面刻着“风倾”二字:“去,唤掌柜来见我。”
小二不识字,狐疑地看了眼小令,磨磨蹭蹭去叫人。
半刻后,大腹便便的掌柜现身,在看清小令的瞬间,瞳孔巨震,磕头便拜:“小的参见少东家!你是,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杜云倾,也是杜风倾。”我笑:“告诉老爷子,他的不肖子,回来抢家产了。”
“哈哈。”掌柜赔笑:“少东家真幽默,哈哈哈。”
一封急信从京城飞驰送往苏城。
杜家哪有什么“双胞胎兄妹”,哥哥是我,妹妹也是我。为方便带我做生意,父亲让我做男子打扮。但我爱美,初一十五总要做姑娘过过瘾。
当初我要嫁宋玉澜,父亲说他薄情寡义,绝非良人。我不听,气得他病了三日。
但最后,他亲手安排“杜风倾”重病,赶我出门。
这是父亲最大的妥协,放我去闯,又留了条退路。
连调度各地商号的风倾小令都“忘了”收回去。
“对不起,父亲,我错了。”
我终于承认,看错人,走错路。
安顿好如臻,我立刻接手京城生意。
杜家绸缎质量好,但父亲不复壮年,没有开疆拓土的心气,京城几家布庄,每年都倒贴。
这如何能忍,必须赚钱!
只是,京城权贵众多,关系错综复杂,外乡人轻易插不进去,该从何下手呢?
和离的事,宋玉澜拖了三日,我一再催促,终是到了官署。
“咦,这是不是状元郎吗?也来办和离啊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,一传十、十传百,官署内外,挤满了看热闹的路人。
小吏慢吞吞查看婚书,询问家事,确认和离。然后问道:“可有财产纠纷?”
宋玉澜脸色阴沉:“并无。”
“当然有。”我刚剪了头发,全身敷满伤药,落拓又寂寥,已经有围观者猜测今科状元爱打夫人。
“你上京前,曾借我一百两银子,打算什么时候还?”
宋玉澜一愣。
小说《和离后,状元弃妇竟成天下第一大皇商》 第7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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